人们痛恨AI,却欲罢不能
多项民调显示全球公众对AI日益悲观:超半数人感到不安,美国71%成年人反对本地新建AI数据中心。但与此同时,AI使用率飙升——ChatGPT月活破十亿,半数美国成年人已使用聊天机器人。MIT科技评论指出,这种矛盾并非源于不同人群,而是公众反感的并非技术本身,而是科技公司强推AI、制造焦虑的商业逻辑。
爱恨交织的公众情绪
今年夏天,MIT科技评论记者采访了初创公司Springboards的CEO。该公司正开发一款大语言模型(LLM),旨在生成比主流模型更丰富多样的响应。通话伊始,这位CEO坦言:‘我们常自称是一家自我厌恶的AI公司——我们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喜欢正在做的事。’记者笑称:‘那我大概是个自我厌恶的AI记者。’这虽是玩笑,却折射出一种广泛共鸣:从业者与公众 alike,正深陷对AI技术既依赖又疏离的复杂情绪中。
多项权威调查印证了这一撕裂感。皮尤研究中心(Pew Research Center)数据显示,美国成年人中,认为AI将对自身及社会产生负面影响者,已超过预期正面影响者;悲观情绪在年轻人中尤为突出。斯坦福大学报告指出,全球超半数受访者表示AI产品与服务令其感到紧张。盖洛普(Gallup)5月民调显示,71%的美国成年人反对在自家社区新建AI数据中心——这一反对率远高于反对新建核电站的53%。NBC 3月民调甚至显示,AI的支持度低于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(ICE)。
使用狂潮并未停歇
然而,公众的负面情绪丝毫未抑制AI的实际渗透速度。市场分析机构Sensor Tower称,ChatGPT于5月达成月活用户破十亿里程碑;谷歌DeepMind的Gemini紧随其后,7月用户达9.5亿。皮尤数据进一步揭示:当前半数美国成年人表示使用过聊天机器人,是2023年同期的两倍以上;其中四分之一每日使用。经合组织(OECD)覆盖的38个发达国家中,逾三分之一的成年人在过去三个月内使用过生成式AI工具。
矛盾背后的真相
这些数据共同勾勒出一组悖论性现实:人们普遍不信任AI,却又前所未有地深度使用它。作者质疑‘厌恶者’与‘使用者’是两个割裂群体的说法——统计上难以成立,二者重叠度极高。另一种可能是‘使用越多,反感越强’:全球北方(高采用率地区)普遍持悲观态度,而全球南方(低采用率地区)则相对乐观,存在相关性支撑。
但作者提出核心判断:当人们说‘讨厌AI’,他们真正抵触的并非技术本身,而是背后科技公司那种不顾一切、全方位强推AI的商业意志——它们不断预告‘人类史上最剧烈的社会经济变革即将到来’,却未给公众留出适应、质疑与选择的空间。
历史镜鉴与转机所在
这种张力令人联想到社交媒体兴起时的相似轨迹:尽管Facebook、Twitter和Google长期面临‘科技反噬’(techlash)批评,用户仍趋之若鹜。彼时退出平台意味着失去全部内容与社交关系,个体几无议价能力。而AI时代尚存转机:一方面,监管意愿空前高涨——全美50个州均已通过或提出AI相关立法,累计超2100项法案,三年内增长十倍;另一方面,开源生态正快速成熟,已有多个顶尖开源模型可替代谷歌、OpenAI与Anthropic的闭源方案,为消费者提供真实选择权,并施加市场制衡压力。
作者坦言不抱天真幻想:撼动万亿级巨头绝非易事。但未来并非注定由它们单方面书写。当被问及为何明知疑虑仍坚持开发新模型时,Springboards CEO的回答耐人寻味:‘LLM浪潮不可逆转,但我们仍可决定让它做些不同的事。’
这或许正是当下最迫切的期待:一种坦诚自身边界、拒绝神化、不以‘接管世界’为叙事前提的AI。
> 编者观点:对中国企业而言,该文警示——技术领先不等于用户认同;真正的可持续竞争力,来自对技术伦理边界的清醒认知、对用户真实情绪的尊重,以及在商业化与社会责任之间构建可信平衡点的能力。
本文为企业智脑(优秘智能)编译整理自公开资讯,信息与观点以原文为准,仅供参考。阅读原文(MIT科技评论) →